《幸福的拉扎罗》获戛纳最佳编剧奖,阿莉切·罗尔瓦赫尔以两段式结构重构圣人叙事

⏳ 2026-05-10 🔥 1 阅读

第71届戛纳电影节于2018年5月闭幕,《幸福的拉扎罗》斩获最佳编剧奖。该片是意大利导演阿莉切·罗尔瓦赫尔的第三部长片,延续其对边缘群体与时间褶皱的关注,但叙事策略较前作《奇迹》更具实验性。影片未采用线性时间推进,而是以“农社—都市”为断点,构建出近乎寓言式的双重现实。

前半段:被凝固的农社时间

《幸福的拉扎罗》获戛纳最佳编剧奖,阿莉切·罗尔瓦赫尔以两段式结构重构圣人叙事:现场图

影片前半部分设定在意大利北部一处地理与时代皆显错置的封闭村庄。村民种植异国烟草,沿用传统耕作方式,配以当地民谣与即兴仪式。女侯爵家族以封建逻辑掌控土地与劳力,而青年拉扎罗——由银幕新人阿德里亚诺·塔尔迪奥洛饰演——成为这一结构中最顺从也最不可解的存在。他沉默、迅捷、无条件响应指令,被村民称为“incantato”,意为“被施咒者”或“呆立之人”。这一词在开篇即出现,成为理解角色本质的关键锚点。

摄影师海莲娜·勒瓦使用超16毫米胶片拍摄,画面颗粒粗粝,色调偏暖却质地干涩。凝灰岩丘壑、龟裂草地、拼贴式木屋等细节并非写实再现,而是通过贫穷艺术(Arte Povera)的视觉语法,将剥削关系具象化为可触摸的物质痕迹。这种影像风格与其2014年合作的《奇迹》一脉相承,但在此更进一步压缩了叙事冗余,使人类学观察与魔幻瞬间并存:如村民集体吹气驱逐总管一幕,并未解释原理,仅作为既定规则存在。

后半段:失效的魔咒与滞留的圣人

《幸福的拉扎罗》获戛纳最佳编剧奖,阿莉切·罗尔瓦赫尔以两段式结构重构圣人叙事:相关图片

宪兵突至终结农社秩序,村民迁入虚构城市——混合米兰工业郊区与都灵古城肌理的复合空间。多年后重聚时,众人苍老,唯拉扎罗容颜未改。坠崖未死、不老不死,本应构成神迹,但影片未赋予其救赎功能。他失语、被动、持续回应他人召唤,却在结尾提出令所有观众愕然的要求:请归还财富予昔日压迫者女侯爵家族。

这一反转并非戏剧性高潮,而是结构性塌陷点。村民已转向现实抗争,准备重返庄园;拉扎罗却固守旧日契约逻辑。他的“圣洁”在此刻显出危险性:不是超越善恶,而是拒绝参与历史判断。影片未提供解释,亦未安排忏悔或顿悟,仅以一段管风琴声脱离教堂穹顶、飘向街头人群作结——声音的游离,恰是角色与时代的错位注脚。

《幸福的拉扎罗》获戛纳最佳编剧奖,阿莉切·罗尔瓦赫尔以两段式结构重构圣人叙事:细节速览

影评人指出,该片与德西加《米兰奇迹》共享底层乌托邦想象,亦可见里维特式超现实调度痕迹,但罗尔瓦赫尔的独异性在于拒绝浪漫化苦难。她不提供阶级和解方案,亦不美化记忆,仅让拉扎罗成为一面无法反射当下价值的镜子。这种克制使影片在戛纳获奖后引发持续讨论:最佳编剧奖颁予的,究竟是精密的结构设计,还是对“编剧权边界”的一次挑衅?

截至2024年,《幸福的拉扎罗》在意大利本土重映三次,海外发行覆盖37国,其中法国、日本、韩国三地院线放映周期均超八周。影片未进入中国内地公映序列,亦无流媒体平台引进记录。其剧本手稿现存于都灵国家电影博物馆,标注为“2016年9月第11稿,最终拍摄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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